程万里_Alexander

古李 笑柯 陶阳
炮儿 允星河
墙头无数.

【伪群像】真相是假

「主笑柯带古李,还掺了几句别的cp.

「除了人名之外全是假的.写得不好,图个自己爽.

「请配合BGM《真相是假》《真相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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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是假

“非常荣幸、也非常开心能获得我的第一个世界冠军.我必须要感谢棋院对我的栽培和付出... 还有我的好友柯洁,他今天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可能在一些关键节点上我的小伎俩骗过了他,才让我取得了这场胜利.”
 
 

新科世界冠军连笑攥着自己的奖杯,眼中满是喜悦. 一旁的记者听完他的发言,接着说道,“那清亚军柯洁九段说说他的感想.”
 
 

柯洁从连笑手中接过话筒,“今天确实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我们两个都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平,连笑的冠军也是实至名归.我们俩上次在比赛里对上时我还发微博说“希望少在决赛相遇”,他回复我’还是多相遇比较好’,原来是等着要赢我呢。”
 
 

柯洁的调侃引得众人一阵轻笑,他又接着说,“当然,输那比赛到底不是让人开心的事,不过,这就算是送给笑笑的新婚礼物吧!婚礼时我可不送礼金了啊!”
 
 

提到这个问题,众人都显得兴致勃勃.连笑不久前在微博上晒出了两张结婚证的照片,一众国手纷纷在下面送出祝福. 连笑听见柯洁的话低头笑了笑, 有记者趁机问到,“柯经九段会参加连笑九段的婚礼吗?”
 
 

连笑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当然,他当然会参加我的婚礼,他还会是我的伴郎.”
  
    
 

  
「我活得好过几百万人

    被簇拥喜欢热闹和盛大

    我没熬夜陪他说话

    没深夜时总想起他

    没不舍他」

  
  
    
 

古力接到仅剩一丝清醒的柯洁的电话时,正是连笑婚礼的头一天.
 
 

他匆匆赶到定位上的酒吧,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窝在角落眼里笼满雾气的柯洁.
 
 

古力无奈地坐到他旁边,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你说说你, 这要是被拍到了还不得上头条?”
 
 

柯洁的五感像是被酒精麻醉了一般,他垂在半空的手迟迟不见放下.古力的话落地一会儿后,他才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无所谓,拍到了也无所谓....我不在乎.”
 
 

古力不知道柯洁是否已经同酒精哭过一场了,但他确是在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去擦柯洁一滴一滴砸下来的眼泪.他想柯洁应该已经醉了,他口中絮絮叨叨的全是不成句的呓语.但他分明又是清醒的,他所叙述关于他俩的片段和古力的记忆串在一起,竟是历历在目.
 
 

古力静静地听着这个他最心爱的弟弟的倾诉,并不打算打断或是叫他调整情绪.他甚至认为柯洁已经足够冷静.十多年前李世石婚礼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喝到胃穿孔被送进医院.当时他一睁开眼看见的是常昊.现在由他陪着柯洁.十年之后,柯洁会不会揣着和他一样的心思陪在另一个求而不得的少年身边?
 
 

柯洁又开了一瓶酒,对着瓶口灌了几口,“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就是忍不住.”
 
 

是啊,忍不住.他们的爱与棋盘上的诡谲神秘正相反,简单炽烈得烧人眼睛 . 古力记得当时自己还不去几句韩语,李世石的中文也磕磕绊绊,但他就是敢凭一腔沸腾的爱意把对方拥入怀中.是以他从不怀疑或阻拦年轻人们的爱情,因为他知道,不论几百遍的警告他们最后会遍体鳞伤,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跳下这个火坑.
 
 

  “我跟自己说,你必须今天出来,”柯洁放下酒瓶,摩挲着自己脖子上项链,”你必须在今天把话都说完、把眼泪部流干.明天是他的婚礼,你必须做他最好的伴郎.”
 
 

古力闻言叹息,他手上仍没停下给柯洁擦拭被盐渍斑驳的眼镜.
 
 

“我会陪着你的.” 古力抬手看表已经两点了,他们俩必须马上回到住所——作为婚礼的伴郎和司仪,他们必须以饱满的精神迎接天亮.
 
 

“我会陪着你的,明天会是笑笑最辛福的一天.”
 
 

 

「我真的陪他淋过大雨 
 
    真陪他冬季夏季

    真的与他拥抱黑暗里

    真牵过他的手臂」

 
 
   
 

连笑的婚礼并没铺张大办,摆了十桌左右酒席, 只邀请了至亲和好友.相比于浩浩荡荡的伴娘团,他的伴郎只有柯洁一人.面对他妻子略含不满的抱怨,他只笑了笑,“我们棋院没结婚的统共没剩几个人了,况且我和柯洁关系最好,让他沾沾喜气就够了.”
 
 

“是这么个道理,但我可请了好几个伴娘呢,这下该把柯洁和哪个牵红线呢… ” 妻子的话让连笑忍俊不禁.他的妻子不似他一样谦和温润,而是个活泼外向的东北姑娘,她爱笑,多话,和连笑正相反却与他是天作之和.
 
 

婚礼举行在一个明媚的艳阳天.连笑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简单吃了口早饭.拿出昨晚熨好的西服,整整洁洁地穿上.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柯洁就敲了门进来.他看见连笑对着镜子比量着一个领结,拿起旁边衣架上的领带,绕到连笑身后,“领带比领结好看.”
 
 

连笑从善如流地放下领结,看着镜子里的柯洁,“怎么来这么早? 不困?”
 
 

柯洁没忙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着领带示意,“我帮你系?”
 
 

得到肯定之后他才悠悠地开口,“是啊,根本不困.说实话我昨晚都没怎么睡着.”
 
 

“我昨晚也几乎没睡着 ,”连笑看着柯洁慢腾腾地给自己系领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像是一直在做梦又好像一直醒着.简直像头一次参加世界比赛,又紧张又兴奋.”
 
 

连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让苍白的皮肤染上一丝血色. “但脸色还是有点不好——你好像倒还,挺精神的.”
 
 

柯洁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确实神采奕奕,周身散发的朝气和喜悦简直要盖过新郎.
 
 

系好领带,柯洁为他掸了掸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先迈一步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笑着对连笑说:
“笑笑,走啦!”
    
 

婚礼规模虽然不大,但极热闹,单是棋手就摆了两桌.连笑的人缘不错,请到了不少韩国的友人.他们中大多能说几句中文,纷纷在连笑在敬酒时送出祝福和善意的调侃.
 
 

古力操着一口重庆口音,倒也主持得有模有样.婚礼进行得平稳无波,等到中间表演的节目上台时,他才有时间去润下自己冒了烟的喉咙.
 
 

柯洁也刚坐下没一会儿,他的在朴廷桓旁边找了个空座,朴廷桓的另一侧是姜东润和他家小姑娘.姜东润是他们这一代棋手里最早有小孩的,他家的小姑娘有和她父亲一样白皙的皮肤和温暖的笑容.
 
 

姜东润的婚礼邀请了他和连笑,当时他们俩也和朴廷桓坐一桌.
 
 

柯洁漫无目的地吃了几口菜,愣愣地地看着哄着孩子的姜东润.
 
 

他看见朴廷桓拿出张纸巾擦了擦孩子嘴边的汤汁,又给姜东润夹了一筷子菜.
 
 

朴廷桓看着愣神的柯洁,踌躇了一会,用他不甚熟练的中文低声说,“你也,算了吧,”
 
 

柯洁忽然感到无尽的苍凉.  最有寒意的可不就是这个“也”字.他们一个个都曾是无知无畏的少年,可最后不都无可奈何地对恼人的命运说声“算了”吗.
 
 

他和连笑曾共享过整整五年的爱情,他们一同跨过日界线和赤道,在每一个暖色的黄昏交换拥抱和亲吻.他们一起摆过无盘棋,每一颗黑白子后都是无尽的爱意.但没人说得清楚, 或许也都心知肚明,他们到底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步.他们仍是彼此无可替代的知音和战友,但柯洁知道他的笑笑不会再为他留着那扇门了.
 
 

还有朴廷桓和姜东润,人人都记得他们连复盘时都要缠绕在一起的目光和手指.在姜东润孩子出生那天,朴廷桓陪他在产房外等了一天一夜.小姑娘最喜欢她的廷桓叔叔,每次见到都要粘着不撒手.
 
 

柯洁还记得前段时间围甲,时越领着金志锡叫他们去打麻将.时越的手气不好,金志锡仍一把一把地跟着他打,最后两人都输到血本无归,但笑容就没从脸上下去过.最后时越和金珊一同开车把金志锡送回了宾馆.
 
 

柯洁的心思被清脆的玻璃碰撞声拉回了现实,他看到古力和李世石仰头喝光了杯中的白酒.
  
 
 

婚礼结束后众人纷纷自告奋勇帮忙收拾残局,也皆以柯洁受累为由催他早点回家休息.檀啸说贾罡璐没喝酒,可以送他回家.柯洁没推辞.
 
 

车上,副驾驶的檀啸盯着后视镜里柯洁疲惫的面容,颇有些担心又小心翼翼地开口,“柯柯,回去了好好睡一觉.过了今天,一切就重新开始了.”
 
 

“我知道,”柯洁闭上眼睛,“其实早就重新开始了——不过都无所谓.”
 
 

“柯柯——”贾罡璐咬了咬嘴唇, 不放心地开口.
   

“檀宝”,柯洁以坚定决绝的语气不由分说地打断,“璐璐. 你们两个, 一定要好好的.”
 
 

两人俱是愣了一下. 檀啸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缓地开口, “ 当然.”
 
 

柯洁像是如释重负般微笑,又接着说,“璐璐,你不是前段时间跟我说有个姑娘一直想要认识我吗. 等过几天我有空了,约她出来我俩见个面吧.”

   
 

 
 

「我好留恋堂皇世界

    也有新的天梯载我向上爬

    成年人世界没童话

    好聚好散如此便罢

    各自潇洒」 
 
 
   
 

 

连笑拜托了人把新娘送回新房,自己则和古力并肩走在归途的路上.阳光像是和早晨一样好,只是偶尔卷过的风让人背后发凉.
 
 

古力看着身边西装革履步伐稳健的连笑,屡次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在所有的这些弟弟中,古力最喜欢的是柯洁,但最欣赏的却是连笑.他欣赏的是连笑温润柔和面孔下的凌厉果决.
 
 

当连笑邀请他做婚礼司仪时,古力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他知道连笑的考虑,他要古力这个一路陪他们走来的哥哥见证一切的有始有终.甚至当连笑说“我邀请了柯洁当我唯一的伴郎”时,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知道连笑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那时柯洁和连笑刚分手,古力也有过不解甚至埋怨.直到那天,他与连笑也像现在一样并肩走于萧瑟的街道.他能请楚地记得连笑当时颤抖着但冷静如钢刃的声线,如同一个程序一般诉说着他的不得已而为之.
 
 

他最后只凭一句话就说服了古力,他说,古哥,你和李世石当初是谁提出来的?
 
 

古力登时就豁然开朗了.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自己是经历了多少个日夜心如刀绞才说出最伤人的那个词.他相信连笑的痛苦只会比他更多,毕竟爱体最深的那个人才有资格亲手斩断两人的未来.
 
 

他回过神来,看着连笑瘦削的手腕,听见他的声音一字一字地传入耳中.“古哥,我今天很开心,她也很开心.”
 
 

古力当然知道这个“她”是女字边.他不知说些什么最合适,只干巴巴地回道,“你跟她,要好好地过一辈子.”
 
 

“ 我很爱她,像你对我我嫂子那样,毫不保留地爱她.”连笑摘下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对着阳光分辨钻石反射出的无数光线.
 
 

  “我还会爱上很多人和事——我的家庭、我的孩子、我妻子的家人...”他垂下手,用力按着钻石尖锐的棱角.
 
 

“但我仍然爱他一我将永远爱他.作为最好的朋友,我会永远陪在他身边.”
 
 

连笑重新戴上戒指,用手捏了捏鼻梁,冲力露出个笑容.“古哥, 我马上就到了,你晚上不还要送李世石去机场吗,陪我到这儿就行了.”
 
 

古力闻言也不推辞,只是盯着连笑道,“好. 新婚快乐,笑笑.”
 
 

“古哥辛苦, 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连笑的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碎钻. 要不是他的笑容太过真诚,古力真要以为他眼含热泪了.
 

「世人猜测真的假的不信宿命

    可我早把他安排进   全部余生里」
 
 
 
 

 
 

第二天,连笑会在明亮的新家醒来,温柔地亲吻妻子的额头;
 
 

柯洁会对着满满的日程表叹息,坐上去外省比赛的飞机;
 
 

古力会早早地赶去大学,积攒他逻辑学的学分;
 
 

李世石会降落在在仁川机场,对来接他的妻女露出烂灿的微笑.
 
 

「在假相中赖着不走的,才是傻瓜」

【桃林】爱你就像爱生命

晚自习发疯的产物
全程请忽略时间轴 完全意识流

  
 

【001】
“筱怀,咱俩都这么长时间没搭过了,我是担心上去了说不好,没的砸了你们的场子.”

陶阳腰板挺直坐在椅子上,一手揉着太阳穴对他身前早不负少年稚气的于筱怀露出个疲惫却真诚的微笑.

“小师叔,不是说非让您说相声,您哪怕只来两句太平歌词就行啊.一个是借着生日想好好办一场拉您壮壮门面,一个是您好长时间没来过园子,兄弟们也都挺想您的.”

“筱怀,我是打心底乐意去凑你们的热闹.但我真是,事儿太多了,现在我喘气儿都得安排着时间.”陶阳手上加了劲儿,他觉着有个钟摆在他太阳穴之间来来回回地撞.

于筱怀上前一步,“您有多累我们心里都清楚,您可千万别以为我们多心——下周的那个场子,一切按您的时间来,成不成就一个电话就行.”他低头瞥见陶阳头顶触目惊心的几根白发,“小师叔,我知道任谁说了您也不听,但是……但是您可别把自己绷那么紧了,身子骨受不住的.”

陶阳摆了摆手,岔开话头又和他聊了几句,把人送出了门口.

待他再回到铺满了几沓A4纸的桌子前,不经意地叹了口气,拣起磨平了头的2B铅笔,接着在纸上勾勾画画.

德云社三十周年庆祝会没几个月就开始了,陶阳不想到时抢了大部队风头,就把这场他精心准备的京剧演出提早了一段时间.

还有不到十天就开演了,可在他眼里还有一摞子事儿没完成.

  
等陶阳终于意识到该回家,天早就黑透了.他想站起身,却被一阵熟悉的痛觉拉回了椅子——胃疼.他抬手看了眼表,果然又耽误了晚饭了.

他按着胃一直走到楼底下的便利店,刚一踏进去就有声音招呼他,“陶老师,又忘了吃晚饭吧?”

陶阳冲乐呵呵的大爷笑了笑,去货架上拿了两听咖啡,“是,这两天事儿多.”

“哪是这两天呐——您这几乎天天是九十点钟回家.虽然说是年轻,可也禁不住这么折腾啊.”大爷接过陶阳手里的咖啡,“盒饭给您热好了一份了,您回家趁热吃吧——还喝咖啡,回去接着忙啊?”

陶阳接过纸袋,“是,多谢您了.”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两张票,“我们下周有个京剧的场子,您可得赏脸呐.”

“嚯,《西厢记》——还是头两排的呢,您这,这么好的座儿还是送您朋友看吧.”大爷有些局促,摆了摆手把票往回推.

“我朋友哪有时间看这个,他们一个个比我还忙.您就安心收着吧,您天天送我那么些水果还抵不了两张戏票?”

大爷闻言也不再推拒,又低头细细看了遍票,“陶老师,您来这张生?”

陶阳笑着往外走,“对,我来张生.”

   
 
 
 

  
   
【000】
陶阳仍是早早到了剧社——他睡得晚,起得早,每天也没时间去感到疲倦.他以前还会为如此之少的睡眠忧心,这两年也就听之任之了.

他倒没一早儿就埋进工作里头,先是沏了壶茶,后又练了会儿字——虽说是没上过几年学,但他凭着那股子勤奋和灵气,大字竟是写的有模有样.

他搁下笔没一会儿,门外头就传来不成节奏的奔跑声.他刚推开门,就撞上了个小孩儿.

“小叔叔!”

“你好呀,小朋友.”

陶阳俯身摸了摸孩子的头,抬起身向后面的两个人打了招呼,“大林,嫂子,怎么有空儿过来?”

“这不是听说你快要为革命事业献出生命了,特地来慰问慰问你.”郭奇林看着自己儿子缠着陶阳不撒手,笑着对他说道.

“哪儿那么夸张,”陶阳失笑,“进来坐吧.”

“不坐了,你嫂子一会儿得送孩子上补习班,”郭奇林摆了摆手,“来就是想跟你说一声儿,前两天你不是给了我两张票吗,不赶巧跟你嫂子家表妹婚礼撞上了,我俩得回趟她娘家.”

“这点事哪用得着你跑一趟,电话说一声就得了.”陶阳笑得云淡风轻,“《西厢记》什么时候不能看,把票随便送你朋友就行.”

郭奇林顿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他妻子接上话,“说的是呢,我把票给了我一同事,人家姑娘跟你年纪差不多,也喜欢京剧.....”

“嫂子,你就别给我牵红线了——我还不到三十呢,不着急.”

“你也就差了一岁在那儿美什么美,”郭奇林抬手招呼他儿子,“得了,我们走了,祝你演出成功.”

他儿子摆弄着陶阳的行头正起劲,不情不愿走了过来.郭奇林见他这个样子,又提起他们总谈的那茬儿,“说真的,你还不考虑收了我儿子?我看他也算是有灵气,配得上你当他师父.”

“行啦行啦,等我哪天开始收徒了,第一个就收你儿子.”

陶阳一直把他们三口送到大门口.待他跟哥哥嫂子道了别,跟小孩子说了再见,一行人都走出了门口才听得郭奇林沉默一般的叮嘱.

“阿陶,别把自己逼太紧了.”

  
   
  
等陶阳晚上回到家又想起郭奇林最后那句话.累死的言语这两年他听得多了,但从没费心去解释过——别人怎么肯定相信他不累呢?有句话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他虽没那么“乐”,但也从来没觉得过苦.

他又想起来郭奇林要他收他儿子当徒弟的事.他倒不是不乐意收徒,他是一点也不想让小孩儿走上这条道——可他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

有时候陶阳也会后悔那么一两秒.孩子刚出生那会儿,郭奇林和郭德纲都让他认了这个孩子当干儿子,他一点没犹豫就拒绝了,只说让孩子叫声小叔叔就行.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真是他干儿子,他还能插手人家亲父母做的决定不成?

还有三天就是演出,陶阳也不想熬这一时.他坐在桌边,打算翻翻书就睡了.

干他们这行的大多学历不高,也没读过多少书.陶阳原先也不以为意,但随着年岁增长,竟是把书看得越来越重了.他也不拘着自己非得读什么,甚至买了套中学的课本,把里头的古文看了好几遍.

《出师表》,他一翻就到了最喜欢的这篇.文字还是原来的文字,可是今天却像是开了洪堤的闸,逼着他那些秘而不宣的心思都涌到了心口.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

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陶阳咬住了嘴唇.
 

我能坚持二十一年吗?
 
 
 
 
   
 

 
【-001】

最先恢复的是嗅觉,消毒水的味道逼得陶阳睁开眼睛.

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医院.

他看着床边的张云雷,说不上是放心还是失落,总之是松了口气.

“我说过什么,你早晚有一天得死这上头.”张云雷看着陶阳的反应,颇有些恨恨地叹了口气,“好家伙,第二天就演出了,您老不声不响晕在办公室了,这要不是我正好去找你,是不是第二天我就得来收尸了?”

他放下手机削了一半的苹果,看了陶阳煞白的脸终究是软了语气,“就是疲劳过度,医生也没招儿——你就放心吧,除了我没人知道.”

陶阳撑死身子喝了口水,努力让脑子尽快清明.

“九郎哥没问起吧?”他仍是信不过这个没事儿瞒着杨九郎的张云雷.

“人家给他姑娘开家长会去了,我也根本没联系他——我可没你那么豁达,见着谁都能摆出个笑脸.”

陶阳嘴角向下扯出个他惯常的笑容.张云雷看着他手腕几乎能刺破皮肤的骨头,终是又拣起他已说过无数遍的话.

“崽儿,你是时候该放自己一马了.天天这么挣了命地工作,我不开玩笑,你真得有一天死这上面.

“前两天我去姐夫家,饭桌上还提到你——姐夫说,你是德云社的功臣,是京剧的功臣,说你陶阳是把一条命都搭了进来,告诉大林要把你永远放在德云社一等一的位子上.当时大林头也不抬,就闷声答应着——你说说现在,到底是折磨他还是折磨你?”

陶阳盯着一点点减少的点滴瓶,也不知听没听进入.张云雷叹了口气,给陶阳掖了掖被子,“崽儿,你没跟过大林叫我一声舅舅,我心里就一直那你当我亲弟弟看.我实在不忍心——”

“小辫儿,”陶阳开口打断了他,两眼中的神色是清明又认真,“我问你,你是为了什么给德云社卖命?”

张云雷愣了一下,看着陶阳神色倒是正正经经回答了他,“姐夫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一辈子也报不了他的恩情.德云社给了我口饭吃,给了我现在的一切,我合该为了这块招牌卖命.”

“我应该是和你一样的,为了郭爸,为了这块招牌.”陶阳似是卸下了一层外壳,声音里是与他不相称的苍老和疲惫.“但我心里清楚,我不是——不全是为了这些.”

张云雷惊了一下,抬头盯着陶阳的眼睛.

“我只是为了——”

陶阳伸手拔掉了针头.

“——这儿以后,可是他的德云社.”

【桃林】数学使人疯狂


师生AU,一切年龄操作为了无脑发糖.

大概设定陶阳比郭奇林大五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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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圆……焦点弦……

定积分……反求导……

对数函数的导数是什么来着?

郭奇林暴躁地把写得满满当当的演算纸团成一团,用笔戳了戳同桌的张云雷,“哎,兄弟,接我张演算纸.”

张云雷皱着脸冲他比划了一下,郭奇林才发现他用着验算的是张巴掌大的便签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张云雷还正奋力搜寻出一块能列得下竖式的空地.

“我靠,你这也太浪费了吧,真是资产阶级的作风.”张云雷看见他刚团起来的废纸,两眼像是冒了绿光,“这么多空白你也舍得扔?我的了我的了.”

郭奇林冲他比了个中指,苦恼地四处张望.

演算纸简直是理科生的命根子.

突然两张明晃晃的大白纸拍到了他的桌子上,还有忍着笑意的声音:

“学数学,不知道多备几张演算纸?”

郭奇林抬头,就差抱着人家的胳膊哭出来了,“陶老师,您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呐!”

陶阳刚笑着说了句“别贫了快做题”就被张云雷打断,“陶老师我也是在生死线边缘徘徊的人呐!您怎么不给我几张!”还举起那几张便签纸,声泪俱下.

“你可以求一求郭奇林,看他愿不愿意分你一张.”

陶阳话还没落地,郭奇林抢着先说道:“陶老师给的演算纸,能随便给人吗!”

陶阳卷起手中的练习册,不轻不重敲了郭奇林头一下,“你快给我做题,我看你一道题吭哧五六分钟了,真不会还是假不会?”

说罢便背着手向后排走去.郭奇林挠了挠头,继续苦大仇深地和导数作斗争.

切线方程……斜率……三角函数……

又是三角函数?!

可是老子已经把三角函数全忘了.郭奇林欲哭无泪.

“接着往下做呀,怎么又卡住了?”

陶阳不知什么时候绕了一圈又走回郭奇林身后,他俯身看着解题过程,几乎是贴着郭奇林耳朵说出了这句话.

郭奇林的耳朵尖噌地变红.陶阳的声音很好听,刚研究生毕业没两年的他声线里混着少年和青年的青涩与成熟,几乎都震得郭奇林要丧失思考能力.

“老……老师,这个公式……我忘了.”郭奇林嗫嚅道.

“哎,”陶阳叹出的热气喷在他耳侧,“三角函数,刚学了一年的东西就能忘?”然后抽走他的笔,“将次公式,不是二倍角化来的吗?cos 2x得多少?……算了,我估计你是全忘了.”便唰唰在纸上写下两行公式,“以后记住了啊.”

陶阳的手很好看,手指细白骨节分明,还有因当老师而习惯写字时翘起来的小指,让郭奇林一瞬间晃了神.

“都喂到你嘴边了,就能往下做了吧?”陶阳好笑地看愣着神的郭奇林,站直了身子.

等郭奇林好不容易算出了个结果,下课铃也响了.陶阳瞥了眼他的卷子,皱着眉说道:“小郭同学,你连求导都能求错?看来你有必要大课间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抽走了郭奇林的卷子,目不斜视.

“我可得好好‘说说’你.”

【笑柯笑】【AU】车遥遥篇

给连笑九段迟到的生贺,祝愿他事事顺心如意.

一个不明不白的AU,全程流水账,文笔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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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遥遥篇》     范成大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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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他们对脚下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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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教练,外面风这么大,要不我送您回去吧?”

一名容貌姣好,额角还挂着汗珠的女子状似不经意地对连笑说道.

连笑拨开一绺被汗浸湿了的刘海,微微偏头,“不用啦,我家就住附近.记得把汗擦干了再出门啊.”

女子的脸颊微微泛红,还未来得及再开口,便被一刚走过来的中年男子插了话.“你是新开的吧?连教练不要人送,每天都等他表弟一起回家呢!”

男子冲连笑点了点头,“连教练,我记得你那表弟是教围棋的?我想带我儿子去学学,他才五岁,能行吗?”

连笑笑得热络,“应该行吧,这方面我也不大了解.要不您加下他的微信?对,柯洁......”

连笑和柯洁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北风狂啸,柯洁的手在连笑的兜里就没拿出来过.

“哎,今天我可给你介绍了个学生呢.”带着笑意的生意从围巾底下闷闷地传了出来.

这话像是一个开端,两人慢慢聊起自己这一天的生活,正如每个傍晚他们都必须进行的无聊活动.

连笑提起今天在健身房有个人蛮不讲理非得说连笑抻伤了他的韧带,“气势汹汹地,像是多有理似的.”也不说后续,只笑盈盈地盯着柯洁.

“那还用说,我们笑笑肯定是三言两语就把人哄得服服帖帖的.”柯洁笑着往连笑的肩膀上靠.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即使只和你聊五分钟的天,也能把你的个人信息甚至银行密码都套出来,你还是心甘情愿像是交了个多好的朋友似的.连笑大概就是这样一种人,当然这么概括他的能力太过浅显,就像每次出任务总有人感叹“笑笑的一张嘴抵得过我们三支队伍”.

但连笑也不是单靠嘴皮子吃饭,他格斗照样是一把好手,这也是为什么他来到这个城市后找的工作便是健身教练.

两人慢悠悠走回到家.走进上了年头的居民楼,穿过阴暗的楼道,打开咯吱作响的防盗门,就是他们不足七十平米的家了.

两人忙了一整天,也该到了饭点.他们换了身家居服,挤进去厨房.

真的是“挤”进入的.厨房本就没多大,两个一米八十多的男人进入更是连转身也难了.

厨房里只有一个碗柜,一台小冰箱和一架炉灶,连燃气罐都赤裸裸地摆在墙角.排烟罩是房东留下来的,不知道用了多少年,工作起来轰隆隆地作响.连笑被油烟呛到咳了几下,柯洁忙抢过炒勺,“你肺本来就不好,不是说了以后炒菜都我来.”连笑皱了皱眉“可我胳膊上没挨过枪子儿啊,医生不是让能少动就少动.”

除了气胸,除了枪伤,他们身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甚至连对方都不清楚的伤.有个说法叫“伤口是战士的勋章”,他二人对此嗤之以鼻,没经历过生死的人,自然是信口开河,想怎么说便怎么说了.

“古哥上午给我传了消息——还是摩尔斯那一套,密码本我想了好久——说咱俩下周一得去土耳其跑一趟,又是核燃料又是毒品的......”

“好啦先吃饭,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连笑将饭菜摆上桌,顺手拉来了两人的椅子.

连笑和柯洁大概是属于永远活在历史的背面的一类人.他们本也是光明正大的特种部队里的刀锋,但每个国家都需要一些人去执行那些官方永远不会承认的见不得光的任务,他们除了必须能力卓群,更重要的是忠诚——只忠诚于他们的国家.

他们像是曾经所谓的共谍,当然不是那些身份得以昭雪的幸运儿,而是那些无名无姓甚至以罪犯身份死在自己人手里的牺牲者.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准备永远活在时间的针脚里.

连笑和柯洁是自愿的——他们有许多拒绝的机会,甚至有许多人巴不得他们拒绝.但他们在最好的年纪,脱了军装,摘了军衔,在一个偏僻的三线城市隐姓埋名相依为命,像两个只为了吃饱饭的年轻人低着头生活.

他们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天色早已全黑,两人收拾完碗筷就已经快九点.连笑刚了解了任务的大概,在客厅的一角抽出一个暗箱,挑选他们该带的武器.柯洁窝在小小的沙发里,盯着手机上的一盘棋嘟嘟囔囔.

连笑数着子弹,“围棋那么有意思吗?看你每天晚上都捧着个手机在那儿看.”

“没啥意思.对我来说,真不难.”柯洁把手机扔到一旁,摘了眼镜看着连笑动作.

柯洁这话不假.他是最顶尖的密码破译专家之一,曾经还在军队时,他就因年纪轻轻就破了对方一整套密码而声名大噪.围棋,大概是最接近密码的艺术了.这也就不奇怪柯洁刚接触围棋几个月就在城市里难找对手了.¹

柯洁还使得一手好枪,但手上的一层茧却成了他暴露身份的最大风险.每每在他的围棋课堂有人好奇问起,他就用连笑教他那几招不着痕迹的撇开话题.

两人仍保持着极规律的作息——十点半一到,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去洗漱.他们房子的卧室不大,几乎被那张宽大的双人床挤满了——那是他俩用头三个月攒下来的工资买的“奢侈品”.

他们的生活习惯也没变太多了,头沾了枕头要不了几分钟就能入睡.他们会温柔地交换一个晚安吻,期待着进入一个有对方的梦.

连笑在入睡之前突然想起了今天他没跟柯洁提的一件事.训练中的休息时间,连笑和他的学员们总会闲聊几句.有个跟他练了挺长时间的男生调侃他三句话不离他表弟,“连教练,还有什么东西能比您那表弟更重要啊?”

连笑的回答惹得男生一阵大笑,但没人知道这是连笑与外人打交道时为数不多的真话.

“只有我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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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关于密码和围棋的联系,灵感来源于麦家小说里的描述.

【杨易个人向】无问西东

时间轴大概是1938年,西迁中的西南联大.一切背景和画面来自于电影《无问西东》.本人对那段时期的历史基本一窍不通,bug数不胜数请多包涵.

带小船老师和豪锐,主线杨老师,有没有cp看个人理解.

背景设定原因给两位老师胡诌了字,事实上狗屁不通.

全文意识流,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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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响起时,学生和老师们早不复一开始的惊慌,他们似有准备一般收拾好必要的东西,学生们或是忙着搬黑板和教具,或是护着老师,分散着躲进土堆成的掩体后面.

杨易皱着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将粉笔揣进衣袖,回头叮嘱想要搀扶他的学生们去照顾上了年纪的老教授.自己则弯了腰,抬起一只胳膊挡着扑簌簌掉下的尘土,小跑进最近的掩体后.

他靠着土墙坐下来,摘下来眼镜,用衣袖拂着仍是沾上了尘土的镜片.可衣袖也没干净多少,镜片上彻底浑成了一片.

模糊的视觉似乎增强了其他感官的锐度.杨易听到百米或是千米外轰炸机飞掠而过的声音,但他无法判断那几架机器是不是向他们飞来.他用力睁大眼睛妄想最远的天空,但昏黄的空气让他甚至无法捕捉一只飞鸟的踪迹.

身边有人用手肘碰了碰他,一方结净的帕子递到他面前.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道了声谢.

学实科和文科的人的差别是很大的.杨易擦干净眼镜将帕子换回去时这样想到.

他看着教中文的郭小舟板板整整将帕子叠好揣进胸口,膝头还摊着一本书,仿佛不是在战乱中颠沛流离的西南联大,而是在广东自家的书房一般.

不远处似乎发生了爆炸,大地震动着将信号传达到他们身下.这种感觉说不清是陌生还是熟悉,像是从地底传出的低吼又像是由心底发出的拷问,由内而外,由外而内,从大地到鼓膜再到四肢百骸.

一种近似耳鸣的感觉在太阳穴之间跳动.杨易无意识地掐着虎口,转头探寻郭小舟的动静.

他一点也不惊异于郭小舟的平静,好像他本就该如此.远处的爆炸似是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他连眼睫都未动一下,稳稳地将书翻过一页.

杨易瞥见了页角上的《神曲》.他知道但丁,但也仅限于知道.

生活还平静如水的时候,郭小舟就极喜欢《神曲》,还曾拉着杨易一起读.杨易耐着性子翻了几十页,就忍无可忍地还了回去.当时郭小舟面露嫌弃不厚道地损了他几句,但杨易看得到他眼底的惋惜.他读得懂这种惋惜,一如他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将麦克斯韦方程之美解释给郭小舟听收获的却只是茫然的赞美时,他心底的惋惜.

震动感潮水般一层层消退,他们就如岸边的贝类又一次侥幸存活.

杨易突然有强烈的交谈的冲动,可他不愿打扰与维吉尔作伴的郭小舟.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耳边忽然传来似能低到尘埃里的叹息.

“古来白骨无人收.”

杨易只觉得耳熟,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上下句和作诗者谁了.他虽学数学,教数学,也打心底喜欢数学,可他对文学也不是一窍不通.他尤喜欢古诗词,诗集词集也买了不少.可令人艳羡的聪明脑子在这方面似乎失了用处,他常连作者和诗名一概忘掉,只独独记着喜欢的句子.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他最喜欢的便是这两句.杨易读诗从不费心揣测诗人的心理,也无心去琢磨字里行间复杂的暗示,他只照着自己的心意去理解.

他不敢说认识了数学的乾坤.数学太大了,他自认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得一角.但他着实乐在其中,战火纷飞,有时一行数字能给他几倍于言语的抚慰.

草木青,指的是孩子们吗?

杨易虽不到而立,但他有时看着学生们,仍会感叹年轻可真好.就像现在还在黑板边争论不休的闵锐和杨英豪,他最得意的两个学生.他犹记得一次下课,两人留下来帮他整理教室.也不知谈到了什么话题,临到最后闵锐用他细窄轻柔的嗓音似是感叹,“要是有人能告诉我哥德巴赫猜想的最终解法,叫我当时死了也是愿意的.”

然后杨英豪剑眉一挑,砰地将理好的书重重砸在了讲台上,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教室.

杨易记得有句话叫“朝闻道,夕死可矣”.

可人真的值得为“道”而死吗?

警报已然解除,所有人有条不紊地走回校区.杨易也起身,偏头时瞥见郭小舟将一枚已压得平平整整的枯黄叶子夹进书中.

脑中似忽有电流穿过,杨易拉了郭小舟衣袖,没头没脑地发问.

“之远,你说百年之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郭小舟也愣了一下,霎时间成百上千句先人的精奥言论在脑中闪过,但他最终只是用最浅显的语言说了句最简单的话.

“克艰,只要我们自己记得就足够了.”

杨易蓦地豁然开朗,他望向尘烟已散的黄昏的天空,没来由地想起王子安千年前的绝唱.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他站起身,拍掉周身的尘土,稳健地迈开步子.

走向明天,走向未来.

立德立言,无问西东.


【豪锐】假如闵锐是某同人区大佬...

(脑洞来自于闵锐前两天开了个LOFTER账号.

(万一,那是个小号呢?

(英豪弟弟只出现了一下...

“失踪人口回归!!点点太太终于更新了!原地旋转升天!!”

“啊啊啊啊啊这更好甜 ! !点太我爱您!!!”

“悄咪咪催下另一篇的进度...后续到底是怎样啊我都快疯了亲爱的点点求您快更吧!!!”

闵锐在书房优雅地跷着二郎腿,叼着根棒棒糖攥着手机一条条回复到:

“不是失踪人口!只是前段时间太忙啦!!最近闲下来会多更几篇的(ง •̀_•́)ง”

“谢谢喜欢( •̀∀•́ )”

“开的坑都会慢慢填的o(>﹏<)o”

然后再刷新一下tag,扫了几篇文点了小红心小蓝手,闵锐锁上手机,继续看起之前没看完的书.

上天作证,闵锐认为自己的性取向完全没有问题.他只是觉得同性之间的感情更细腻更复杂更欲说还休更有趣一些,当然他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自己成为了好几个同人圈里的“太太”.

他只是脑洞很清奇随便写了点东西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啊!

他是不会承认他第一次收到小红心时兴奋得恨不得转圈圈的样子的哼.

后来他就发现会看他文给他点赞给他评论的姑娘们好像都挺可爱的...于是他就成为了姑娘们眼中文笔好情节赞平易近人还喜欢用颜表情的“点点太太”.

你问闵锐为什么要用他自己的小名当ID.

废话他一直男能想出什么有内涵的圈名.

说起来他确实有好久没更新了,也难怪被叫“失踪人口”.上了高二本来就忙,他还自己准备着参加一档挺有名气的综艺,叫《最强大脑》的那个.

他可不是想当什么网红,只是觉着自己脑子这么好使天天浪费在学校里岂不是糟践?

报名也不是多难,就答题完了.闵锐倒没觉得题有多难,最后看了正确率自己还挺满意不知道能不能晋级.

不管怎么说终于有时间更文了,他还有好多债没还呢...闵锐美滋滋地嘎嘣嘎嘣嚼碎了棒棒糖,打开电脑想再精修一下明天要发的几篇文,目光却被又亮起的手机屏幕吸引了.

啊又是LOFTER的消息...一会儿再看吧...

闵锐刚想锁上手机,却看到了那人的ID.

闵锐笑着摇摇头,还是点了进去.

“点点太太您终于更新啦,这更我非常喜欢,看得我都揪心啊!您对g的描写简直不能更细腻了,完全就是我心里的他啊!羡慕您的文笔,等更新!”

还有不出所料的一排小红心.

闵锐盯着那个叫“反戴帽子也是小可爱”的ID,一时竟不知回复些什么.

说起来,大概每个被称为“太太”的人都会对那些所有文都点赞的粉丝有些印象.可是这个ID跟别的粉丝还有些不一样,闵锐独独记着是因为这个姑娘会很认真地写观后感一样的评论,并且很细致地夸他.他们还经常发私信聊聊cp正主最近的互动什么的.

闵锐正琢磨着怎么能以简短的语言表达“谢谢喜欢有你这样的粉丝我很开心你跟别人是不一样的你是特别的那一个”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一声大喊:

“点点!出来吃饭啦!!!”

闵锐无奈只能放弃思考,但又不想让人家等太久,于是赶紧敲了几个字:

“只要小可爱你喜欢我就开心啦(๑•ั็ω•็ั๑)”

你一定要体会到“小可爱”这三个字是专门对你讲的啊!不要辜负我的一片苦心!

闵锐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走向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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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百公里外的杨英豪收到“点点点”的回复时,仍旧是面无表情一脸冷漠.

下一秒他就趴在了桌子上.

maya点点太太她叫我小可爱!!!!!

【吉情】平行世界


一个小段子 ,没有后续没有逻辑.
期中考崩塌的产物.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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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博回到家,一边抻着西装领子解下领带一边趿拉这拖鞋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公务员的生活不易啊.

张艺博刚开了一天的会.局里来了新领导,吐沫星子横飞地说了一堆没用的话.他这一天下来,眼睛累得发昏,腰还疼的不行.

说相声也没这么累过.

他在心里默默腹诽道.

说起来,他有多长时间没去过园子里了?

他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烧开水,洗菜,洗米,顺便加热从外面买回来的可乐鸡翅.

把米倒进锅里的时候,他顺手打开平板,点开了个视频.

哦,又是张玉浩和卢鑫的节目.

都看了多少遍了,也不嫌烦.

张艺博一边暗骂自己,一边把音量调到最大.热火凉油,开始炒菜.

青菜上的水珠和锅里的热油碰撞出刺耳的声响,即使是最大声的视频也只能零星听到几个字.从锅里蹦出来的油点子沾到了手背,有一瞬间的刺痛感.

视频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张艺博皱了皱眉,刚想回头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双手环住了腰.那人身上的冷气还未散尽,凉凉地贴着他的后背.

“怎么还看那个视频?喜欢我说的我可以在家亲口说给你听呀.”

张艺博并未答话,只是笑着拍了拍腰侧的手,
“我刚才做饭都没听见你进门,累了吧今天?快去换衣服这儿油烟味太大别呛着了你.”

那人依依不舍似的在他脖子旁边亲了一口,走出了厨房.

张艺博端着炒菜和鸡翅出来时,发现张玉浩换了身家居服,正在摆着碗筷.

“哟,不容易啊,大明星做家务活.”张艺博把菜放在桌子上,笑着看张玉浩的背影.

“没办法啊,不干点活内人不让上桌吃饭.”张玉浩一边装着叹息,一边把那盘鸡翅放在靠张艺博的一边.

“我还寻思着,等过两天我这期节目录完,能拿着一笔钱.你请个几天假,咱俩去杭州玩个几天呗.”

张艺博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成啊.你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张玉浩失笑,“那您老打算负责点啥呢?”

张艺博给他夹了个鸡翅,
“我负责喜欢你呀.”


【吉情】【校园AU】不负韶华(5)


还债来了

这段时间真是 学校也好生活也好 全都一团糟.

不过心里总一直惦记着这篇说好的甜文 我都这么颓了怎么的得给他俩一个好结局吧.

没谈过恋爱 不知道咋表白 写的时候全靠想象

太长时间没更了 可能会时间线混乱 .

因为想一发完所以爆字数了  希望你们有耐心看完 起码是真挺甜的.

如果以上都能接受 那么 welcome back!

(想看前文请戳头像)
(除了小红心 你们的评论哪怕只有几个字是我最大的奖赏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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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倒计时一百天.
高三楼里随处可见“累死你一个幸福你全家”之类的标语,整栋楼里的氛围却不想想象中肃杀沉闷,反倒是有一种文革时期病态而盲目的疯狂.

到了最后这几天,倒也说不清累的是学生还是老师了.不管是第一次带高三的年轻老师还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都直说带一次高三就像渡一次劫.

就好比那张玉浩老师,因为能力不错所以上班第三年就带了高三.大家都清楚这是校方器重他,但有时还是忍不住要调侃他是“才出高三又进高三”,这时候张艺博老师就会冒出来插句嘴“他大学
和研究生可都念的数学,相当于又上了六年高三”,这时候大家哄笑,张玉浩就转过头瞪他一眼,抓起手边的扇子敲他肩膀一下.

来来回回这么好几次,别的不清楚,这扇子敲起人来动静可是不小.围观群众就会开玩笑,“张老师你可悠着点吧!等哪天这扇子都打坏了!”张艺博也会配合着,装出一副胳膊折了耷拉下来的样子,往张玉浩身上靠“张老师您可得对我负责啊!”

开玩笑者便只是开玩笑,可打人者和某些眼睛雪亮的围观群众——比如王声,心里可都跟明镜儿似的.张玉浩每每打艺博时,总得把扇子展开一部分,打到张艺博身上的都是薄薄的纸面和细软的扇骨——别说疼,只怕他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哼,就他还打艺博呢?哄着宠着都来不及了吧.
王声心道.

卢鑫和张玉浩那码事被张艺博听着后,王声可是着实吓得不轻——他知道张艺博抑郁症的病史,也知道张玉浩对他有多特别,生怕再出个什么事把艺博给整进医院去.

情况没王声想象的那么糟,但也没好到哪去.
张艺博倒没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但就是成天煞白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

你问最后怎么好的?
还不是张玉浩敲了半天的门进了张艺博家,当着他的面撕了外面辅导学校的合同,又删了所有有关的联系方式,再攥着他的手说了好几遍“艺博我再也不琢磨其他的事了咱俩都好好教书当一辈子老师”,张艺博的目光这才又有了焦点,半晌说了个“好”.

再然后呢?就像王声说的“宠着哄着”呗.陪着人家去吃美食、打篮球、备课、批作业,不让艺博每天笑一百次不罢休的那种.

王声想起自己曾经的念头“他俩是同性恋我也认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一切尘埃落定,日子还是要过的.眼看着墙上贴的高考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少,老师和学生们就越来越接近癫狂.

到了这最后几天,学校就很少找老师们开会,以免浪费他们讲课备课的时间.可今天却通知要开个会,害得张艺博中午饭都没吃好.

联欢?!
张艺博几乎想给校长一个大耳刮子.
虽然说是在六月十号才联欢,但是他都压抑了这么久,这不明摆着不让他安心工作吗?
张玉浩看着在身边手舞足蹈的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多数人在自己漫长的人生中回忆起高考的两天时,都会感叹道其实那不过是很普通的两天——可能当时会紧张得睡不着觉,但是再回忆起时,确实没有什么更特别的了.

而他们学校的学生关于高考的回忆,大多都定格在六月十号的联欢.
那实在是一场盛宴.刚高考完的学生们既没有备考时的压力,也没有分数出来后的大喜大悲,老师们也都放松下来,拿下老师的架子一起庆祝着.

若说那天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节目,当属张玉浩和张艺博的.许多人之前就猜测他俩要出个什么节目,他俩却给了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相声.

他俩不知从哪做了两件正红色的长褂,穿上之后一个在桌子里面,一个在外面,一举一动颇是像模像样.包袱不断,两人表演的也好,全场竟是频频叫好,笑声不断.

整个联欢的最后节目是放烟花.这时候张艺博钻出了人群,走到较冷清的地方——热,实在是热.身上的红褂还是不透气的面料,他打算把这衣服脱了,反正里面穿的也是牛仔裤和半袖.

这时候张玉浩匆匆跑过来,“艺博!艺博!”
听得张艺博笑了出来,“张老师您顺顺气,有啥事慢慢说.”他也没停下脱衣服的动作

这时,张玉浩伸手扳住了张艺博的肩膀,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是已经平复下来的低沉好听,“艺博,你听我说.”
张艺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回望回去,“好,你说.”
张玉浩重重地呼吸了两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激动的颤抖.
“艺博,我......”
他突然失声.
他想起他们那次啼笑皆非的“初遇”.
“我......”
他想起艺博醉酒后令人发笑又感到心酸的状态.
“我......”
他想起艺博生气和失望时疲惫的声线.

张艺博笑了出来“张老师别紧张,有啥话慢慢说.”
看见张艺博的笑容,张玉浩的喉咙瞬间就顺了.
“张艺博,我喜欢你!”

这时恰好第一轮的烟花放完,天空由明亮如白昼变得慢慢昏暗起来.

张玉浩似乎突然找到了说话的灵感,磕磕绊绊道,“艺博,我...我之前也谈过恋爱,但我从没像喜欢你一样喜欢过别人.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是真的喜欢你,咱们两个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有做不完的有意思的事.我...不对,你,你愿意...呃...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张艺博在听到“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僵在那里了.听完他所有的话,他几乎开口就要拒绝.
这么好的人,怎么能够在我这耽误了呢.

可是他看见了张玉浩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明亮的双眸,好看的内双,颤抖着的睫毛——哦,他的嘴唇也在颤抖着.
——看把他紧张的.
张玉浩想笑,又有点想哭.
这样的冲动,这样的不顾一切,这样的少年意气——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在张艺博点头的那一刹那,新的烟花刚好绽放.
这似乎是今天最大最美的烟花,整个夜空有如下了流星雨一般.
张玉浩这时将张艺博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欣喜若狂却又眼眶酸涩.
他听见他的爱人轻轻说了句,
“谢谢你.”

漫天的烟花映在他们的两身红衣上,流光溢彩,如同万里星河.

【不负韶华】end.